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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麸质饮食与孤独症的“百年纠葛”

来源:北大医疗脑健康官网     
2022年03月0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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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雅文

无麸质饮食

  很长时间以来,对于无麸质饮食能够治疗孤独症,业界一直存在很大争议。而最近一段时间,关于该话题的讨论更是喧嚣尘上。甚至有人认为,孤独症的典型症状是因为麸质摄入过多导致的。

  在未有定论的情况下,不少家长也会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尝试了这样严苛的饮食方式。为了解答这样的疑惑:

  今天我们就来扒一扒,无麸质饮食的“前生今世”,以及对孤独症是否真有传说中的奇效。

  一、麸质是什么?哪些食物中含有麸质?

  麸质,又称麸质蛋白、麦胶、面筋、面筋蛋白、谷胶蛋白,是指某些种类谷粒的一群种子贮藏蛋白质或蛋白质复合体,胚乳中含量尤多,麦麸也含这些蛋白质;其成分主要由醇溶蛋白(又称“麸朊”)以及谷蛋白两类蛋白质所组成。在多种谷物中可发现麸质蛋白,如大麦、小麦、燕麦、黑麦。

黑麦

  二、无麸质饮食源于哪里?

  依靠饮食改善孤独症的说法最早可追溯到100年前,“Opioid-excess Theory”(Panksepp, 1979)以及“Leaky-Gut Syndrome”(Shattock & Whiteley, 2002) 都是比较流行的说法。其中,Opioid-Excess Theory 认为,孤独症症状的产生主要是由于过度的阿片样活动(excessive opioid activity)。

  而更近一段时间,就不得不提到“反疫苗运动”以及源于1998年刊登于著名医学杂志《柳叶刀》上一篇涉嫌造假的文章(现已更正)。该篇文章的作者Andrew Wakefield,此前为胃肠病学家。Wakefield在自己的发现中声称-- 孤独症是“Leaky Gut(肠漏症)”导致的,而这样的症状又是疫苗注射所引起。尽管Wakefield在文章中所阐述的内容已经被更正,其本人也因此失去从医资格,但却也因此引发了对于无麸质饮食的热议以及“反疫苗运动”的进一步扩大。

  还有一种关于麸质的假设认为,孤独症儿童对于含麸质饮食有过敏反应,但这样的的假设同样不存在科学依据。

  三、关于无麸质饮食和孤独症关系的辟谣

  那么,关于无麸质饮食改善孤独症的假说,到底是否靠谱,过去也有不少的研究证明了这样的饮食控制并不能改善孤独症症状。

  以最新研究为例:

  在2019年的Journal of Autism and Development Disorders《孤独症与发展障碍杂志》上,发表了一篇无麸质饮食是否能干预孤独症的文章,研究结果显示

  “There is no evidence either against or in favor of gluten avoidance for managing symptoms of ASD in children.”

  (没有证据可以佐证或反对无麸质饮食可以管理孤独症谱系障碍儿童的谱系症状。)

  -- A. Piwowarczyk et al., 2019

  以下为研究的具体内容:

  随机控制单盲实验。整组测试共有66名年龄在36-69个月的孤独症谱系障碍儿童。所有儿童在随机分配到两组以后,一部分先尝试无麸质饮食(GFD)达8周时间,另一组则吃含有麸质的饮食。所有儿童的智力测验评分均在70或以上。

  具体流程:

具体流程

  开始正式实验之前,所有被试均使用A-DOS进行孤独症评分诊断以及

  66名被试被随机分到有麸质饮食与无麸质饮食两组的任意一组当中。

  其中,需要重点关注的是在正式实验步骤当中:

  33名儿童在GD组,也就是麸质饮食组:持续进行日常饮食,每天至少一餐摄入含有麸质的食物。

  另外一组中为GFD组,也就是无麸质饮食组,该组儿童在这整个实验期间都不摄入含麸质食物。

  GD与GFD两组对照在为期六个月的饮食前后,均使用以下方法进行能力测评

  1)ADOS-2 (孤独症诊断工具)

  2) Autism Spectrum Rating Scale (孤独症谱系评价量表)

  3) Vineland Adaptive Behavior Scale (针对儿童行为问题的测评)

  4) Leiter International Performance Scale (针对儿童智力的测评)

  除行为能力测评为,也对儿童体征进行了评估:

  1)肠胃病征

  2)人体测量数据

  得到的结果显示:

  【孤独症症状对比】

  在所有与孤独症症状评分中,坚持6个月的无麸质饮食组与的对照组并不存在显著差异。

  【胃肠道病征对比】

  坚持6个月的无麸质饮食组与的对照组,腹部疼痛与便秘情况评分均无显著差异。

  【BMI值对比】

  两组不存在显著差异。

  Take Home Point:

  1、含麸质饮食的摄入并不会导致孤独症。

  2、无麸质饮食不能治疗孤独症。

  3、无麸质饮食不能改善孤独症典型症状。

  4、若经医生检查,儿童对于部分食物成分存在过敏情况,还是需要对这部分饮食进行严格控制的。

  References:

  Panksepp, J. (1979). A neurochemical theory of autism. Trends in Neuroscience, 2, 174-177.

  https://asatonline.org/for-parents/becoming-a-savvy-consumer/gluten-free-casein-free-diets/

  https://onlinelibrary.wiley.com/doi/10.1111/1541-4337.12493

  Piwowarczyk et. al.(2019)Gluten-Free Diet in Children with Autism Spectrum Disorders: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Single-Blinded Trial. Journal of Autism and Developmental Disorders.

  Shattock, P., & Whiteley, P. (2002). Biochemical aspects in autism spectrum disorders: Updating the opioid-excess theory and presenting new opportunities for biomedical intervention. Expert Opinion on Therapeutic Targets, 6, 175-1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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