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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次移植后,自闭症孩子开始说话!神奇疗法的“真假”如何辨别?

来源:北大医疗脑健康官网     
2022年06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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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谣言成不了真理,但谬误重复一百遍,就可能因为被广泛接受而成为「共识」。

  ——嗨脑仁

  编辑&排版|嗨脑仁

  3.2亿阅读,讨论1.3万次!之前,冲上热搜的”粪菌移植“疗法,会是家长们的福音吗?

福音

  对于”粪粪“疗法,咱们家长有两大阵营:

  其一是「理智观望派」。

  他们四处打听,并保持隔岸观火的状态。毕竟这个疗法要全麻,费用也不低,并且效果参差不齐,以上种种都会令家长们停下脚步。

  其二是「冲动狂野派」。

  这类家长往往听到风声,就会伺机而动,管他三七二十一,赌一把试试再说。并且冲动派的群体画像中,救子心切的新家长居多。

  在没有特效药的大环境下,与自闭症相关的神奇疗法,确实很容易在家长群体里激起千层浪。

  而有没有用,可不可以用,从临床医学的角度,家长们要如何查询以及如何验证该疗法的安全性呢?

  早先,一直为谱系家长科普ASD知识的丫丫爸爸也曾相对客观的介绍了该疗法,我们继续往下看:

  粪菌移植治疗自闭症的机制猜想

  头条报道中指出,“粪便中的部分细菌可以合成5-羟色胺”,这大概是那位医生试图给粪菌移植治疗自闭症的一个理论或者机制猜想。

  5-羟色胺有何神奇呢?

  5-羟色胺也叫血清素,是人体中的一种神经递质,属于信号传递分子。

  百度百科指出,5-羟色胺“是一种能产生愉悦情绪的信使,几乎影响到大脑活动的每一个方面:从调节情绪、精力、记忆力到塑造人生观。”

  维基百科指出,5-羟色胺“生物学功能很复杂而且多样,包括调节情绪、认知、奖励、学习以及其他的生理功能。”

  因而,5-羟色胺与自闭症的联系可能就很紧密了——这可能是那位医生将自己的治疗,猜想为5-羟色胺机制的原因。

  粪菌移植治疗自闭症到底有没有效果,肯定会有很多争论。但是,如果那位医生猜想的机制是正确的,那么根据他的方法,妄图治疗自闭症可能会带来更多的疑问:

  1. 5-羟色胺是不能通过脑血屏障的,所以,粪菌移植后在肠道里产生的5-羟色胺,可能只能留在肠道,或者转移到血液中,而不能进入大脑,起不到调节作用,治疗不了自闭症。除非这些菌群被移植到了大脑——俗称脑子进xx了。

  当然,医生可以争辩说,肠脑轴的存在,血液中的5-羟色胺能够调节大脑中的5-羟色胺浓度。

  2. 早在1961年,精神病学家Daniel Freedma发现,23名自闭症人士中,有6名血液中的5-羟色胺浓度远远高于4名对照组,并由此命名为,hyperserotonemia(血清素过多症)。

  这个发现不断地被新的研究证实,现在一般认为,有25%-45%的自闭症人士中,血液里的5-羟色胺要高于大多数人。1988年,Hardebo 等人认为,血液中的血清素可以作为自闭症诊断的一个生物标记物。动物试验表明,提高血液中5-羟色胺的浓度大大降低了社交兴趣,出现自闭症的特质。

  3. 1991年,Hanna等人发现,部分有强迫症(OCD)的儿童,血液中的5-羟色胺水平也很高。强迫症和自闭症有某些类似的特质。

  4. 由于5-羟色胺不能通过血脑屏障,人体和动物中,5-羟色胺的合成分别在大脑和小肠中进行,由色氨酸经过两步新陈代谢反应完成。2008年,Alarcón等人报道,在实验室条件下,通过两个真菌,Aspergillus niger和Psilocybe coprophila合成了5-羟色胺,这是实验室条件,不是这两个真菌本身合成了5-羟色胺。虽然有报道指出,有几种细菌可以合成5-羟色胺,但是,查到的2019年的文献报道,这个合成并没有被证实。

  所以,不知道那位医生如何证实,粪便中是否有能合成5-羟色胺的细菌?

  如果能搞清这个机制,也许还能上一次热搜。

  粪菌移植治疗自闭症的是临床试验调查

  1. 热搜中的治疗可能没有临床注册:

  一般来说,临床试验都应该在最权威临床试验的网站——中国临床试验注册中心(https://www.chictr.org.cn/index.aspx)进行注册,并能够被搜索到。

  在该网站用“孤独症”和“自闭症”作为关键词,总共搜索到14页内容(“孤独症”,10页;“自闭症”,4页),但翻遍所有的搜索项目,未能查询到该医院申报的临床试验条目。

临床试验条目

  使用“山东x南市中心医院”为关键字进行搜索,在总共7页检索结果中,并未看到该医院关于任何“孤独症”或“自闭症”的项目提交。

  使用“山东x南市中心医院”和“移植”为关键字进行搜索,搜索到该消化内科(而非该热搜医生)提交的另一项临床试验。

  但这个试验是,该消化内科提交的关于溃疡性结肠炎的粪菌移植临床试验注册,内容显示是在今年内“补注册”状态,至于这个试验是否与自闭症/孤独症有关,不得而知。也许热搜医院的临床主任能“补注册”一下这个已经取得巨大进展的临床试验,并给予受试者应有的知情权!

  所以,很有可能,该热搜内容并不是注册的临床试验。

  2. 其他的粪菌移植临床试验情况:

  中国临床试验注册中心(https://www.chictr.org.cn/index.aspx)网站可以检索到,粪菌移植治疗自闭症的临床试验已经在国内展开,已经有数家大学、医院提交临床试验注册(不包括热搜医院),但是大部分还在预注册和招募病人临床试验前期准备状态中。

  美国卫生部(NIH)临床试验注册网站上(ClinicalTrials.gov),检索到9项注册的自闭症粪菌移植的临床试验。其中,有一项国内注册的相关临床试验,目前状态处于受试招募阶段。

  2019年,美国在一起临床试验中(治疗的疾病并没有披露),有两位受试者接受了同一捐赠者的粪便,进行移植。造成一人死亡,另一人重伤。事后查明是捐赠者的粪便中有大肠杆菌,而且该大肠杆菌对多种抗生素有抗性。

  同年6月13日,美国FDA发布紧急通知,暂停了大量的粪便菌群移植(FMT)的临床试验。

临床试验
临床试验

  后记

  现在肠脑轴的研究和粪菌移植的研究都是热点研究,但是基本上还是处于研究阶段,包括我们引用的文献,都不一定是经得起推敲的证据,仅仅是给大家提供另一种声音。

  美国FDA批准了粪菌移植治疗“艰难梭菌”的感染,对自闭症的治疗,还远远没有定论,至少目前没有被批准。临床试验是非常严肃的一种科学试验,因为事关人的生命安全,应该按照最高标准进行注册、开展试验、公布结果和接受社会人士的检验。

  在油管上,还有不少指导大家在家里DIY的视频。神农都能尝百草,为中华民族的医学作出了伟大的贡献。为了孩子,很多家长也会有尝百草的精神,所以去给孩子做个菌群移植,也算一种尝试——当然,现代科学发展到今天,还需要神农一样去尝百草的话,可能也不一定是一件很值得做的事情。

  还有一点想法是,如果科研人员在科研与医学上取得重大进展,最好还是发篇同行评议的文章,或者申请一下专利,而不是写个新闻稿或者开个新闻发布会——如果被人抢先申请专利或者发了文章,岂不是相当于自己的科研成果被人合理地“恶意剽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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